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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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找矿梦走天涯——记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293大队总工程师赖中信

来源:二九三大队 作者:祝桂峰 严志强 陈慧平 发布日期:2015-01-16 点击:6826 [返回]

 

           
    2007年除夕之日上午,广东省郁南县郊的一家菜园子里,忽然飘来一位古稀老人的歌声:“背起了我们的行装,攀上了层层的山峰,我们满怀无限的希望,为祖国寻找出富饶的矿藏……”
    “爷爷,您唱的是什么歌?”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问。“是当年我们地质队员唱的《勘探队员之歌》。”“这歌不错,挺好听的。”此时此景,一位中年汉子趁热打铁:“那你高考第一志愿填中国地质大学如何?”
    这位身材高大、脸庞黝黑、轮廓分明的汉子,就是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二九三大队总工程师赖中信。
    2014年11月26日,记者走进粤北和粤西山区,了解到赖中信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
   
“和平年代走进没有硝烟的战场”
 
    “赖中信一路走来,瞌瞌碰碰,但愈战愈猛。”广东省核工业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敖文波娓娓道来。
    1984年7月,赖中信毕业于华东地质学院地质系放射性普查勘探专业,在二九三大队从事铀矿勘查工作以来,先后担任过野外分队技术员、工程师、副分队长兼技术主管、高级工程师、大队地质科科长、副总工程师、总工程师兼副大队长、高级工程师,是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地质学专业在读博士,曾荣获省直机关“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赖中信风雨30年,见证了该大队核地质事业的二次崛起。”敖文波感叹道。
    “这小子干工作有股拧劲。”操着河南普通话的李同强,说起爱徒赖中信的故事,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1984年7月,二九三大队来了一位“白皮肤、大长腿、书生气十足”的大学生。在竹园头作业现场,要求到茅草丛生,荆棘遍野的深山里布置钻孔。
    当时,正值盛夏,天气酷热,蚊虫猖獗。“派谁去呢?”李同强正在纠结派何人去布孔时,赖中信站了出来:“师傅,让我去吧!”
    傍晚,从草丛中窜出来的赖中信着实让李同强吓了一跳:“哎哟,俺的娘,你是人是鬼?”只见赖中信全身湿透、破衣褴衫、篷头垢面,全身都被树枝划得道道伤痕,浑身通红。“快、快把裤子脱下来。”李同强心痛地喊道,只见附在赖中信大腿上的五、六条旱蚂蟥,早已吸得腰肥肚圆。
    当天晚上,平常倒床就睡的赖中信却辗转难眠,浑身奇痒。原来,白天钻了漆树林后,发生过敏反应,脸及唇、手指、胳膊、脖子等红肿起来,尤如湿疹状,痛不堪言。
    “没想到第二天,这小子脸肿得像面包,却照样出现在作业现场。”李同强介绍,在钻机转场时,大伙心痛细皮嫩肉的大学生,不让赖中信上山抬钻机和钻杆,“他却把毛衣当护肩垫,咬着牙和大家一起肩扛手提,件件工作不松劲。”
    “我是和平年代走进这片没有硝烟的战场的。”神色凝重的赖中信向记者介绍,二九三大队曾为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研制和成功爆炸提供了67%的核原料,是中国第一个发现花岗岩型大型铀矿床的“核工业功勋地质队”、“全国地质勘查功勋单位”。
    “近120多条生命谱写了二九三大队的辉煌。”赖中信眼睛红了,他说,该大队前身为国家地质部309队11分队,于1956年8月1日组建,先后经历了“工改兵”、“兵改工”和属地化管理三个发展阶段,“虽然前辈们转战华南四省三十多个市县,但置自己生命而不顾,为了铀矿找矿事业,始终不离不弃,无怨无悔。”
    据了解,二九三大队从“希望矿床”的发现到“下庄铀矿田”的形成,进而发展成为我国重要的铀矿资源生产基地之一,提交铀矿工业储量、资源量达上千万吨,涌现出李增贵、巩志根、李同强等一批英雄模范人物。目前,主要任务承担国家和广东省下达的核地质勘查工作任务,重点负责粤北下庄铀矿田及粤西南铀及多金属资源勘查工作,并承担本地的放射性档案管理及本队工作区的军工核设施(铀矿地质勘探)退役治理工作。
    “踏实、敬业、好学、自律,有强烈的责任心和进取心。”这是该队荣获“李四光地质科学奖”的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巩志根对赖中信的评价。
    2006年1月,国务院作出了《关于加强地质工作的决定》,广东省作为核电大省,对铀资源的需求日益增加。“地质找矿,人才是关键”,领导上门征求老专家巩志根意见,问重新组建核地质勘查队伍,谁来当二九三大队总工程师最合适?巩志根脑海里突然跃出赖中信一边帮下岗的妻子料理养猪场,一边攻读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地质学专业在职研究生的身影。“赖中信,非他莫属。”巩志根脱口而出。
   
    “死神与金矿,都和我擦肩而过”
 
    采访期间,记者先后参观了昔日的土法炼铀和今日的先进堆浸工艺以及希望矿床发源地。“死神与金矿,都和我擦肩而过。”赖中信说起昔日找金矿的故事,至今耿耿于怀。
    找金矿,曾经是二九三大队几代人的梦想。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央成立了黄金工作领导小组。为响应国务院的号召,二九三大队成立了找金分队,先后在清远、英德、广宁、怀集等地开展找金工作。在肇庆市广宁县,二九三大队发现梅洞、青山、江屯、北市一带都有找到金矿的可能。但是,由于国家矿产资源缺乏监管,不法分子偷挖盗采金矿十分猖獗。
    一天,赖中信、邱贵荣和朱伟亮3人小组,发现青山一个被不法分子丢弃的老鼠洞,有含金矿层偏高的异常现象。谁进坑道里面刻槽取样?“我年轻,动作灵活。”赖中信话音未落,己钻进了老鼠洞。
    忽然,近处“澎”的一声和洞内传来“啊”的一声,让洞外人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洞内飘出阵阵灰尘,却不见赖中信身影。“快救人!”邱贵荣和朱伟亮大喊一声,弯腰冲进了洞中。
    原来,赖中信一人在洞内打着手电筒取样时,邻近的坑道放炮,将洞内未做任何防护安全设施的泥土震动下来,不幸掩埋了赖中信胸部以下的半截身体,动弹不得。“幸亏同事们救得及时,也幸亏老天爷开眼。”
    经过两年时间“抢点、上钻、交储量”的找金运动,二九三大队发现了一大批异常点带,圈定了多个远景区。“可惜没有顺藤摸瓜,一路坚持下去。”赖中信不无遗憾地说,当年,由于该队以找铀为主,低估了找金的难度,且急功近利,没能持续深入研究,最终遗憾放弃,无获而归。
    据悉,经过其它地勘单位锲而不舍的探索,在二九三大队曾经工作过的广宁黄泥坑,去年发现了大型金矿床。“当时的一个坑道,被他们发现了25.4克吨金。”赖中信羡慕道。
    2005年,赖中信作为大队总工程师,全面负责广东省翁源县铀矿资源大基地勘查规划研究,对矿田近五十年的铀矿勘查与科研成果进行二次开发,总结出矿田五种矿化类型及其控矿规律,划分出13个找矿远景区,预测潜在资源量上万吨,达到了“铀资源大型基地”要求,并执笔编写了《广东省下庄矿田铀资源大型基地勘查部署规划研究报告》,获得了专家学者的肯定。
    2009年6月的一天上午7点,天气异常闷热,为了弄清下庄一条构造带上一个异常点的地质情况,赖中信率队向深山进发。登至半山腰,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保护资料,防止打湿。”“山高路滑、注意周围。”赖中信一边冲在前面,一边提醒队员。
    “不好。”随着前面开路的赖中信话音,大家发现他己蹲倒在地上,一只野猪夹子夹住左脚,鲜血伴着雨水染红了茅草。“没事,离心脏远着呢。”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夹子取下来后,赖中信忍着巨痛,抹了一把雨水,继续率队朝目的地进发。
    据介绍,该项目于2010年得到验证,由小型铀矿床扩大到中、大型以上规模。专家学者一致认为,赖中信提出的深部平缓构造中赋存隐伏矿体新认识,其远景进一步扩大,具有“储量大、品位高、易开采”的特点,获得了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地质找矿成果”一等奖。
    二九三大队地质勘查二院院长周锐清楚地记得,2009年12月,赖中信主持的《广东省翁源县下庄矿田南部铀矿普查》项目,进入“中央基金铀矿普查地质项目设计书”编写和修改阶段,为了早日上报北京,他带领有关技术人员,连续7天工作到凌晨2、3点。
    “每天仅有的四、五个小时睡眠时间也保证不了。”周锐说,那些日子,他和赖中信同住一间宿舍,可每晚熄灯睡下后,赖中信总是悄悄地坐起身,打开手电筒,拿起床头柜上的纸笔写写划划。“他担心想到的问题,第二天起床又忘了。”
 
      “这是我终身找矿的地质梦”
 
    2014年11月26日下午1点,广东省罗定县龙湾镇的-家小旅馆,一间不足40平方米的小会议室里,挤满了白发苍苍的地质专家和风华正茂的青年职工。
    正在热烈进行的“二九三大队粤西信罗地区找矿突破暨盐田坑金矿的发现发展展望研讨会”上,赖中信好似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其风趣幽黙、逻辑严密、条理清晰、善于交流的讲解方式,不时赢得阵阵掌声和笑声。“二九三大队的职责是什么?就是下庄和粤西的铀资源保障,就是放射性生态环境治理。”赖中信语气坚定地强调:“这也是我终身找矿的地质梦。”
    “他就是‘认死理’,非常执着。”敖文波说,赖中信为核工业地质事业多找矿、找大矿、找富矿的执着,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熟悉他的同事都戏称他“赖地质”。
    敖文波介绍,根据工作需要,从2011年开始,局党组每年都要派他征求赖中信意见,让赖中信到广东省核工业地质局任职,但无论是“进公务员编制、从副处提升为正处”等等“高官厚禄”,他都不为所动,明确表态“不想离开地质找矿一线,想培养一批年轻技术骨干”。
    “我们大队这帮孩子都是赖总培养出来的。”从部队转业的二九三大队长赵兵激动地说,地质工作经历了10年休眠期,该大队10年未招过任何大学生,出现了10年断层期。从2006年起,赖中信到各大高校招聘地质类专业优秀大学毕业生和研究生,充实到了找矿第一线。如今,连续3年新晋的大学生,都已成为中层干部、技术能手。
    二九三大队地质勘查一院院长汪洋笑着告诉记者,他来自安徽的大别山区,当年进城读大学就是想远离农村,2007年毕业后来到粤北山区工作后,“心里哇凉、哇凉的”。
    “既然选择了地质行业,就要把自己的理想、信念、青春、才智毫不保留地奉献给这庄严的选择。”赖中信在和大学生的座谈会上,慷慨激昂的致词,让汪洋突然醒悟:“不能改变那就顺从、适应它。”
    目前在罗定市国土资源局挂职副局长的周连告诉记者,2008年7月,他从东华理工大学毕业后,与七、八位大学生一起来到了二九三大队报到。当晚,周连和大学生们挤在宿舍里“大谈特谈”人生理想、发展规划时,一位身穿迷彩服的中年汉子敲门后走了进来:“我是总工程师赖中信,我的孩子和你们-样,也是学地质专业的大学生。”简朴的自我介绍,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第3天,赖中信带着周连一帮学生奔赴位于粤北山区的下庄基地,在野外找矿现场进行指导,从地质构造产状的辨析,到断裂带、硅化带的识别;从钻孔如何布设,到报告如何撰写;从宏观区域上的地质情况,到矿床上分布的讲解,“大大提高了我们年轻人的逻辑思维能力和专业技术水平”。
    “师傅和师娘曾连续5年和我们在山沟沟里过中秋。”来自甘肃省的冯志军说,他结婚之前,每年都能看到赖中信和妻子,带着自酿的米酒和自制的红辣椒,和大家共渡中秋佳节。来自湖北省的王娥说:“他俩好似我们的父母,对我们年轻人生活和成长关怀备至。”
    赖中信的妻子赵小青曾是二九三大队的一名下岗职工。让记者惊讶的是她讲述因早产住进医院、野外作业的丈夫3天后才赶到产房;10个月的儿子因急性肺炎、一人摸黑冒雨跑了3家医院;为支持丈夫坚守事业和孩子读书、下岗后再次创业等故事,心态平和,情绪稳定,好似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些都不是个事。”赵小青介绍,他的父亲也是个老地质队员,一年半载不返家是常事,直到她也进入地质行业,才知道父亲从事的是为国家找铀职业。她说,去年7月,在参加丈夫的30年校友会时,她和赖中信为大家献上了一首心中的歌:月亮依旧停在旷野上,你的身影被越拉越长……,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我的思念随你到远方……( 记者祝桂峰  通讯员严志强  陈慧平)
 
     
 
 
“这也是我终身找矿的地质梦。”每当赖中信说起地质事业,兴奋不已,激情似火。
 
 
 
赖中信的言传身教,使年轻的大学生们迅速成长
 
 
 
赖中信在野外作业时间,每年不少于10个月
 
 
 
            一家三代、一家三口,谱写的都是《勘探队员之歌》         图片/祝桂峰摄